这个坑一直没有填,上篇还是一个月前写的。我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在响:“靡不有初,鲜克有终。”就是说,很多事情都有个开头,但只有很少的,才有个结尾。这句话表面上,与“万事开头难”的谚语是矛盾的。中国的谚语、古语、子曰、诗云,能七七八八找出无数冲突的说法。至于哪些是真理,哪些是相对真理,很真需要判断的艺术。所以,庄子说圣人已死,论语啥的都是糟糠。所以,尼采才说,上帝已经死了。
当然,古文也挺好玩的。描写跳舞的美女“杨柳小蛮腰”,一直以为是小蛮是两个形容性质的字,最近才发现小蛮原来是人名,是白居易同学描写歌舞伎小蛮mm的。蛮佩服古文修养好的同学,比如清扬同学和罗同学。
还是回到主题吧,周四那天凌晨,又是睡得太晚,早上起来,远程工作了一会就已经中午。做了午饭吃,然后开始收拾打包,兴奋激动溢于言表。毕竟,我最喜欢想去的城市,三藩(San Francisco)排第四,纽约排第一。当然还有个国内版本,绍兴西安成都还没有去。更何况,那里的大学是我仰慕已久的;更何况,那里有TECC组织的大基地;更何况,纽约还是冷飕飕的残冬,那边可是相当于上海维度、比上海暖和的阳光加州。
无数事实证明,打包一定不能太晚,否则总容易拉下点什么,比如我忘记带相机充电器了,以至于基本没有拍什么照片,是此次旅程的一大遗憾。在eclipse会场,曾经尝试用twitter求助,可惜好友太少,而型号有正好符合的充电器没找到。
而且打包太晚,容易磨蹭。话说,我就是磨蹭了一会,后来时间不够。临时改变主意打车到机场,安检又出了点麻烦,等弄玩到达登机口,已经晚了。我有两个选项:第一,做下一班航班走,但是要在达拉斯机场过一夜,周六早上转机到San Jose;第二,回家,周六上午再回来乘机。想到8个小时的飞行,想到在加州玩的时间满打满算也就两天,以及来来回回的麻烦,决定选择在达拉斯过夜。
电话Alan更新了行程表,然后闲逛了一下附近报摊,最新一期经济学人封面是讲中国的,题目How China sees the world,地图上,美洲是遥远的大陆岛,拉美是矿山和奶牛,美国式自由女神在乞讨,华尔街变成了一道深深的鸿沟,房地产都被次贷危机搞掉了。然后欧洲印象是奢侈品牌,非洲狮金字塔和石油钻井,日本是几个小岛,台湾是插着五星红旗;最后,画面的大部分内容,是国内繁华无比欣欣向荣的北京大城市,长安街上车流中自行车、摩托车、乱穿马路的、遛狗的都有。
后来看,当时3月底,是一年来股市信心最低迷的时候,当时温总理还跑到美国说担心我们的投资如何如何,美国人当然有点郁闷了,家里经济危机闹事,外人还来指指点点。某政治博客网站甚至建议奥巴马:“如果中国打来电话,告诉他们我不在家。如果不小心接了,假装你是别人,不是奥巴马。”
西瓜小熊很推荐经济学人杂志,比如认为文章都很有深度,他是很能静下心来阅读的人。像我现在被迫静下心来阅读,发现他说的蛮有道理的,难怪他一直都是很有看法想法的同学。在候机厅、在等起飞时,在飞行中,在等降落时,消磨着时间,一边想,Vicky他们现在该聚集起10来人了吧?那么多人来聚会,该有多热闹啊。
降落到达拉斯机场时,已经接近午夜,乘客很快走光了,偌大的终点站,很是清静,除了无休止地电视节目和机器运转的声音。我计划在机场过夜,不出终点站,相信不少人看过电影《幸福终点站 The terminal》,我倒是对终点站有些好奇。
当一切清静的时候,开始思考,开始回想自己这半年的生活,在完全不一样的时空和土地,在漫长寒冷的冬天里,有时候特别怀念过去的城市朋友哥们和生活的点点滴滴。人有时候也很奇怪,只有被迫处于孤独状态时,才更多地思考自己的状态,平时可能一直忙忙碌碌浑浑噩噩地向前走,随着几十亿生命组成的人流,随着时间流动形成的人流。
在孤独中,很容易产生等待的感觉。电影《幸福终点站》的一句话总结是:Life is waiting。我在等我的谁,你在等你的谁。我们会不会擦肩而过?是否在生命中早已无数次擦肩而过?哪里,才是合适的地点,合适的时间,合适的场合,又恰恰看对了那合适的一眼?
如果时间过得很快,不见得你不孤独;但如果时间过得很慢,很容易有自我存在感,如同慢慢漂流在宽阔平坦的河流上。
电话响了,是霸占了我公寓的那帮人。原来Alan电话了他们,他们以为我晚上要回去,所以悄悄地买了生日蛋糕准备给帮主惊喜,没想到他们惊喜地发现,天空没有留下翅膀的影子,帮主已经飞到了达拉斯。电话那头欢声笑语无数,然后帮主惊喜的无比感动,惊喜地忽然发现,原来之前只是感觉孤单,那一刻起,才感觉到孤独如潮水它将你包围……(music continues.)

最新评论